从“App时代”走向“Agent时代” 终端厂商争夺下一个十年入口

每经记者｜王晶    每经编辑｜张益铭    

当终端创新接近瓶颈后，操作系统正成为AI（人工智能）时代新的竞争高地。

过去一年，AI的发展速度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期：它不再只是回答问题、生成文字和图片，而是开始理解意图、规划任务、调用工具、跨应用执行等。从“会聊天”走向“会做事”，也让整个移动终端产业重新思考一个问题：此前以App（应用程序）为中心的操作系统，是否正在迎来新的变革？

6月24日，在MWC（世界移动通信大会）上海期间，荣耀产品线总裁方飞在演讲中首次提出“Agentic OS（下一代移动终端操作系统）”概念。按照荣耀的定义，Agentic OS并非在现有操作系统上叠加AI能力，而是尝试以AI Agent（人工智能体）为核心重构操作系统架构，让系统从过去围绕应用（App）运行，转向围绕用户意图运行。AI Agent将承担感知、规划和执行任务的职责，操作系统则负责调度多个智能体及不同终端协同完成任务。

相比单个硬件参数或软件体验的升级，这更像是在尝试回答一个行业性问题：当AI Agent逐渐成为用户与数字世界之间的新入口，下一代操作系统应该是什么样子？

事实上，几乎所有头部终端厂商都在试图寻找这个答案。谷歌正把Gemini深度嵌入Android，苹果希望通过Apple Intelligence重构iOS体验，华为则提出鸿蒙智能体框架2.0。如今，荣耀也尝试定义下一代移动终端操作系统。围绕“AI时代的操作系统应该是什么”，一场新的竞争正在展开。

从应用生态到智能体生态

回顾过去，智能手机操作系统竞争的核心是应用生态。iOS和Android之所以建立统治地位，很大程度上依赖于App Store和谷歌构建的开发者体系和应用生态。用户通过点击图标打开应用，应用之间相互独立，操作系统主要承担资源调度、权限管理和应用分发等职能。

但AI大模型出现后，这套逻辑正在发生变化。荣耀认为，AI时代行业正在出现三个变化：交互范式正在迁移，从GUI（图形界面）走向以自然语言和意图表达为代表的Agentic UI（智能体界面）；价值体系正在升级，从孤立的App，走向理解和经营用户的长期上下文；分发逻辑正在重构，从面向消费者的ToC，开始走向面向智能体的ToA（服务AI Agent）。

这意味着，未来用户面对的可能不再是一个个独立应用，而是能够理解需求、调用工具、完成任务的智能体。在这一转变中，方飞表示，下一个十年的移动终端，将不再是“应用的容器”，而是变成“智能体的舞台”。

终端厂商争夺AI时代入口

在生成式AI爆发初期，不少观点认为，大模型公司可能会弱化手机厂商的重要性。但随着AI逐渐从聊天问答走向执行任务，仅依靠云端模型已经无法满足需求。用户的位置、日程、联系人、正在做什么、刚刚发生了什么、接下来准备完成什么，这些连续且动态的上下文信息大量沉淀在终端侧，而模型虽然拥有强大的推理能力，却并不了解用户。

“终端不是被模型能力定义的下游，而是AI走进真实生活、走到用户身边的必经之路。”方飞说道。

这也是为什么苹果、谷歌、华为、荣耀等厂商都不约而同地把竞争焦点转向系统级AI的原因。相比模型参数规模，越来越多厂商开始意识到，上下文（Context）可能才是AI时代最重要的资源之一。谁能够更好地掌握和理解这些信息，谁就更有可能成为AI时代新的入口。

方飞认为，未来的操作系统将具备意图驱动、自然交互、主动智能和天生跨端等特征。

这也对AI Agent的感知、规划、行动能力提出新的要求。据悉，荣耀此前已发布自研多模态大模型、视觉大模型、语音模型及部分大语言模型，同时与腾讯、阿里等厂商进行技术合作。

除了操作系统本身，AI也将改变硬件形态。过去十几年，智能手机基本保持“触摸屏+App”的模式，但在Agent时代，终端将向更多形态扩展。方飞认为，未来AI感知能力将分散至耳机、手表、眼镜、吊坠等随身设备，实质上，它们会演变成AI推理的“边缘节点”。

对于终端厂商而言，这也是一次新的机会。

封面图片来源：每经媒资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