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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玟、张国荣…近20年超25位艺人因抑郁症故去,怎样判断自己是否抑郁?专家:两周时间很关键

每日经济新闻 2023-07-06 21:46:44

每经记者 温梦华  毕媛媛  宋思艰    每经编辑 杨夏 文多 卢祥勇 盖源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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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挑的眉骨,细长的眼线,裸色的嘴唇,波浪的长发……Coco李玟一直是无数人心目中流行音乐的启蒙,健康时髦的形象是属于一代人的共同记忆。

在观众面前,李玟高度自律,永远充满活力。接触过李玟的人回忆,隔着10米远,就能听到李玟爽朗的笑声。面对镜头,李玟也有一套招牌的打招呼方式,她眉眼弯弯,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Hello,我是Coco李玟。

李玟在采访中曾说过:“我是一个很拼的人,就是不休息。我的生命就是唱歌,你把我的声音拿走,我觉得我就没有我的生命。”在很多同行和合作伙伴眼中,她敬业、善良、勤奋,她对自己的表演严格要求,努力为观众呈现完美的舞台。以亚洲人身份登上奥斯卡表演舞台的她,从未沉溺于自己过去的成就,而是一直在追求自己所热爱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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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商演中李玟因设备问题表现欠佳而向歌迷道歉。图片来源:李玟微博截图

然而正如莫泊桑所说,“我觉得人的脆弱和坚强都超乎自己的想象”,在与抑郁症对抗多年后,李玟还是选择结束了自己绚烂一生,享年48岁。

7月5日晚,李玟的姐姐李思林发布微博,称李玟于数年前不幸患上了抑郁症,近日病情急转直下,于7月2日在家中轻生,最终于7月5日返魂乏术,与世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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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玟二姐发布李玟讣告。图片来源:李思林微博截图

李玟的离开令家人陷入了巨大的悲恸。7月6日,李思林在接受媒体采访时难过表示,心好似粉碎了,过去几天一直没有睡觉,不敢相信这件事。每次进入病房看着妹妹的心跳仪器、呼吸仪器指数,每一秒钟都盯着看,听到嘟一声时,人都颤抖。“医生说她随时会离开,叫我们做最坏、最坏的打算。最心痛的是我年迈的母亲,她80多岁,从9点钟到11点钟都不肯坐下,为尽最后努力,我妈妈是一位很棒的中医,一定要在她头顶落针,因为李玟脑细胞已经死了,但她死都不肯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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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玟在《声生不息》中演唱《我恨我痴心》。图片来源:李玟微博

2000年至今,累计有超25位国内外明星艺人演员等因抑郁症逝世。在光鲜舞台背后,艺人也拥有普通人的喜怒哀乐。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蓝奥称,当下社会大众对明星的期望值很高,很多人希望自己的偶像十全十美。在聚光灯下,明星已经脱离了拥有普通人的幸福。他建议年轻人要把握好生命的承受度和当下的承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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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战士”陨落人间

“希望你们身体健康快乐”

“特别难过,她带给我们的都是无敌快乐。”一位曾带过李玟的经纪人朋友向《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惋惜道。

出道30周年,李玟一直以劲歌热舞的积极形象示人,观众几乎很少在她身上看到消极的部分。正如她经纪代理公司华纳音乐所说的,李玟一直“用歌声、舞蹈以及正能量让大家感受到她希望带给大家的力量”。然后在这一切阳光的背后,李玟长期饱受抑郁症和其他疾病的困扰,因近期病情恶化,在7月2日她还是选择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那个为大家演唱《好心情》《月光爱人》《想你的365天》《自己》《美丽笨女人》《刀马旦》等多首经典又脍炙人口的一代歌坛天后,就此陨落,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李玟的最后一条微博,是今年5月20日发布的官宣《战歌》上线,这是她的最后一首歌,也是她48年短暂人生的最后注脚。

“伤痛过血泪模糊过,怀疑过也重新来过,向命运承诺”。李玟说,生活要面对很多困难和伤痛,勇敢去挑战,去追求,你就是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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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玟生前发行的最后一首《战歌》。图片来源:李玟微博截图

事实上,“女战士”李玟在离世的当天,还曾给粉丝发语音:“感受到大家对我的爱跟支持,然后你们做我的后盾,我会加油。那这段时间呢,希望你们自己也身体健康快乐,我非常想念大家,我再努力努力,想念你们爱你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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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音频截图

镜头前和镜头后,见到李玟的人,对她的评价几乎清一色概括为:阳光、开心、快乐、爽朗,“艺品、艺术造诣等方面,都是非常完美的一位艺人”。尊龙曾称赞道:她很有台风,不止身材好,而且性格坚强。

李玟逝世后,邓紫棋、温碧霞、蔡依林、王心凌等无数演艺界人士发文悼念李玟,怀念她带给朋友、带给这个世界的灿烂笑容和难忘回忆。

“我不敢相信,你总是带著甜美温暖的微笑,你总是充满勇气和魄力去面对一切风雨挑战,我无法想像你经历了多少,无法想像你笑容背后藏著多少的痛,我会一直想念你。”邓紫棋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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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紫棋发文悼念李玟。图片来源:邓紫棋微博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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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和精神都饱受摧残

曾勇敢揭开,也曾努力重建自信

在外界看来,年少成名,一路生花,李玟的人生足够闪耀足够成功,但很多人却忽略了她生活中所面临的许多苦难困厄。热情四射的李玟生前曾多次患病并接受手术治疗,她经历过伤痛,也曾勇敢揭开,努力重建自信。

今年2月,李玟曾在微博上回忆自己幼年时曾因左腿有缺陷做手术不成功的痛苦经历,并坦言,“其实这么多年在舞台上又唱又跳都是靠右腿去支撑。”

她表示,忍受痛楚很多年了,现在已让她无法正常生活。老天爷逼她要去面对。去年10月初,在排舞时,李玟因为太拼了,触及旧患,髋关节移位,在没有软骨的保护下,神经线被压住了。因此决定重新走进医院,“面对我生命中最大的挑战,也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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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玟生前曾因左腿缺陷接受手术。图片来源:李玟微博

更早些时候,2016年2月,李玟还曾透露因为急性支气管炎不得不完全失声,喉咙出现了严重问题。

李玟的个人生活似乎一直布满荆棘。李玟还未出生,父亲便因病去世,姐妹三人全靠母亲拉扯长大。在2011年,李玟与利丰集团执行总裁Bruce Rockowitz在8年恋爱长跑后,宣布结婚。11年的婚姻生活,李玟和丈夫始终没有孩子,而李玟一直在努力。她曾在采访中承认,由于身体原因不能自然受孕,所以一直在尝试人工受孕,不仅要吃很多药,还要打取卵针。前前后后,李玟做了多次人工受孕,但均以失败告终。

与此同时,婚变传闻也流传开来。2020年,她发布微博称“自己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时间去医治破碎的心灵”。

但无论在生活中经历怎样的苦难,李玟在面对观众的时候,都会笑眯眯地打招呼:Hello,我是Coco李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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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李玟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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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家喻户晓

音乐和商业成就都很国际化

属于舞台的李玟是星光四射的。早在17岁那年,李玟就与唱歌结下不解之缘。回顾过去的29年,她从唱到跳,不断超越自己,用耀眼璀璨的舞台回馈她一生的热爱。

1992年,李玟参加美国加州地区歌唱大赛并获得冠军。一年后,她回到中国香港参加TVB举办的新秀歌唱大赛,顺势在港出道。次年,李玟发布首张专辑《爱就要趁现在》,销量一周破20万张。

23岁那年,李玟受世界杯主办方邀请,献唱宣传曲《颜色》,这使她成为第一位登上世界杯开幕式舞台的亚洲艺人。同年,她还凭借《Di Da Di》一举跃入一线天后行列。

在春晚自信闪耀的李玟,让《Di Da Di》成为大街小巷传颂的金曲。之后的2014年、2017年、2021年和2022年,李玟多次登上央视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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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玟专辑封面。图片来源:QQ音乐

“她努力为华人歌手在国际歌坛开拓一片新天地,全力以赴为华人发光发亮,我们为她感到自豪。”李思林写道。

性感热辣风、生机勃勃的状态,拥有力感的唱法,明艳动人的状态……在千禧年语境中,李玟的出现显得特殊又超前。

作为首位在美国歌坛出道的华裔歌手,李玟是首位在奥斯卡颁奖典礼上献唱的华人歌手,是首位获邀于美国洛杉矶迪士尼音乐厅举办个人演唱会的华人歌手;她曾担任迈克尔·杰克逊的演唱会嘉宾,曾演唱迪士尼动画及真人电影《花木兰》的中文主题曲《自己》。

最高光的时刻,还数2001年的奥斯卡颁奖盛典。那年,由李安导演的《卧虎藏龙》获得十项提名,最终斩获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其中李玟演唱的《A Love Before Time》,也就是我们熟悉的《月光爱人》——获得了最佳歌曲提名。

那是令人无比怀念的时刻,金像奖得主比尔·康迪指挥盛典乐团,悠扬的乐声响起后,三名舞者带来一段原汁原味的中国功夫表演,将全世界观众带回到一百多年前的演武场面。随之,一袭红色旗袍,象征了东方女性美的李玟,从台阶上缓缓走来,她以天籁之音,在国际舞台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登台前,李玟特意将头发染黑,她不断强调自己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把华人音乐带给世界,是自己的使命。“我是第一个上奥斯卡唱歌的亚洲人,一定要拼命唱!”

那年,才26岁的李玟,被时代杂志评价为“华人之光”。

出道至今,李玟举办了多场个人演唱会,最近的一次,是2017CoCo李玟18世界巡回演唱会,全球首站在深圳湾体育馆开唱。今年年初,李玟还紧跟时代潮流,在PICO中带来了一场全虚拟的VR演唱会。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根据李玟微博不完全统计,2013年至2019年,李玟相继成为赛菲尔珠宝代言人、香港癌症基金会代言人、Coco Chanel首位亚裔品牌形象代言人。更早些时候,2001年李玟还曾成为香奈儿首位华裔代言人;李玟代言的好迪洗发水,“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宣传语更是家喻户晓,成为很多90后的童年记忆。

据港媒报道,有相关知情人士表示,李玟有订立遗嘱,所有财产都会留给李玟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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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玟和家人合影。图片来源:李思林微博视频截图

今日,李玟老公Bruce与李玟两位姐姐一同发出讣告:“我们谨以万分悲痛和不舍的心情通告:经过与抑郁症的长期斗争,李玟CoCo于2023年7月5日离世,享年48岁,全部家人陪伴在侧。CoCo是一位内外美丽兼备,温暖和善良的人。她是一位全能的唱作歌手,一位才华洋溢的表演者,一位关心年轻一代的导师,挚爱的妻子、深受爱戴的朋友及亲爱的家庭成员。她的热忱和真诚为身边每个人带来阳光。她所触动的许多生命将深深地怀念她。她的影响力和光芒将永远持续下去。葬礼细节待定,容后公布。”随后,李玟姐姐发微博表示,李玟追思会应该在八月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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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李玟丈夫Bruce个人社交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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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20年超25位艺人因抑郁症故去

“接纳自己,做个有弹性的人”

李玟溘然逝世的消息,再次让抑郁症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美国著名抑郁症问题专家史培勒曾说:“抑郁症往往袭击那些最有抱负、最有创意、工作最认真的人。”历史名人如牛顿、达尔文、林肯、丘吉尔等都患过抑郁症。

艺人工作的光鲜的背面是活生生的人和现实的生活,很多艺人一直承受着极高的压力。一直以来,娱乐圈似乎都是抑郁症的“高发区”。从2003年张国荣,到2016年乔任梁,再到2019年韩国艺人崔雪莉,均因抑郁症逝世。据《每日经济新闻》记者不完全统计,2000年至今,累计有超25位国内外明星艺人演员等因抑郁症逝世。

2019年,带着自导自演作品《六欲天》到平遥国际电影节的祖峰,曾在一次对话活动中谈到了抑郁症。

电影中,祖峰扮演一个因女友自杀而患上抑郁症的警察。通过这部影片,他对抑郁症有了更多的了解。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他曾感叹,艺人是一个“没人心疼的职业”,“如果大家都犯错误,你作为艺人,会被更多人打”。

“很多人觉得明星是更容易得抑郁症的群体,其实是因为明星更容易引起大家的关注。其实不止明星,很多名人、科技大佬等都会有抑郁症。”7月5日晚间,在媒体直播中,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蓝奥称,抑郁症相当于心灵感冒,在某些阶段会爆发,如果治疗及时,可能会有好的控制;但如果持续受到伤害,可能就会加重症状。

在他看来,当下社会大众对明星的期望值很高,很多人希望自己的偶像十全十美,在这一社会期望下,很多明星会对自己有高要求,会变得拿得起放不下,相比普通人他们会更有压力。在聚光灯下,明星所有的生活隐私都被放大,他们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幸福。

蓝奥称:“很多文艺作品中对抑郁症患者的塑造是负面的,无论是文艺工作者还是社会工作者,我们需要更多的去关心别人的需要,每个人都有高峰和低谷的时候,要宽容地去看待每个人的需要。”

人生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好,也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坏。普通人在面对竞争和压力时,蓝奥认为,竞争和压力本身没有不好,竞争的手段和压力的动机才有好坏之分,恶性竞争对人的压力一定是伤害。

“面对压力,年轻人要把握好两个度:一是生命的承受度;二是当下的心理承受力,这点很多人是被忽略的,更多人在乎的是当下的忍受力,所有的事情都忍着,变成了‘空心人’,但其实我们要考虑的是承受力,而不是忍受力。”蓝奥坦言,很多人接纳不了自己做个有弹性的人,是因为一个人弹性很大,往往会被认为不定性、小孩气性,但回过头来,这才是最宝贵的心理能力。见过大风大浪,依旧能用很单纯很热情的心情去拥抱社会,拥抱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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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判断自己是否抑郁?专家解答

抑郁症有哪些诱发因素?怎样判断自己有无抑郁?在对抑郁症的治疗上存在哪些误区?

带着这些问题,7月6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以下简称NBD)专访了成都第四人民医院(成都市精神卫生中心、电子科大成都脑科学研究院临床医院)睡眠医学中心主任、成都市高水平临床重点专科抑郁诊疗示范中心负责人何宗岭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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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何宗岭博士 图片来源:院方供图

NBD:请您谈谈抑郁症有哪些诱发因素?

何宗岭:导致抑郁症出现的原因很复杂,但主要来源于三个方面:首先,如果父辈或者亲属有罹患精神心理疾病,则可能出现抑郁症的风险会更高,也就是说抑郁症也有一定的生物易感性;其次,某些心理个性也是风险因素,比如习惯于压抑、不善于情绪表达、过度完美主义等;最后,面对社会应激压力,不能有效调适往往是最终出现抑郁的导火索。

NBD:怎样判断自己有无抑郁?

何宗岭:抑郁最核心的特点就是忧郁、悲伤、沮丧等负面情绪增多,以及日常生活中愉快体验的丧失,如果在2周以上的时间里这种感受都持续存在,那就要怀疑可能是遭遇抑郁了。

NBD:如果发现自己有抑郁倾向,应该怎么办?

何宗岭:首先,不要惊慌,抑郁在当下也是非常普遍的,可防可治;其次,应该寻求专业的帮助,区分是普通的抑郁情绪,还是真的罹患上抑郁症了,再采取科学有效的应对方法。

NBD:如何确诊抑郁症?

何宗岭:抑郁症的诊断是比较严谨的,当怀疑有抑郁倾向的时候,我们可以通过多种途径来辅助确诊,比如心理状态筛查量表,脑功能检测仪器也能辅助诊断,更重要的是与心理医生面对面的访谈。

NBD:在对抑郁症的治疗上存在哪些误区?

何宗岭:社会上普通存在两种比较突出的误区,一种是认为抑郁症就是普通的心情不好,多运动、多社交,自我调整就可以自愈了;另一种这是把抑郁症“妖魔化”,认为出现抑郁就完了,就必须终身服药了。其实抑郁症的治疗都是个体化的,可采取的方式也很多,心理治疗、药物治疗、物理治疗都可选择。

NBD:抑郁症患者在服药时有哪些注意事项?

何宗岭:第一、对于抑郁症,服药肯定是有帮助的,所以接受科学规范的药物治疗利大于弊;第二、抗抑郁药物也可能出现不良反应,但是可以避免,服药过程中多与医生联系、交流,共同协商治疗方案,可以避免很多困扰。

NBD:若患者不愿进行药物治疗,还可以采取哪些方式治疗?

何宗岭:如果患者不愿意接受药物治疗,或者还没有做好服药的准备,可以先尝试非药物的治疗方式。像我们的抑郁诊疗中心,会在充分安全评估的基础上,整合家庭支持、心理治疗,以及经颅磁刺激治疗(TMS)等神经调控技术,制定个体化的综合治疗方案,也是有效的。

NBD:什么叫微笑型(阳光型)抑郁?

何宗岭:这是一种抑郁症更隐匿的形式,患病的人往往内心是极度痛苦的。但是在别人面前又会装出另一幅面孔,让别人误以为他/她很轻松。他们会害怕被别人轻视,认为表达负面情绪是懦弱的表现。但这样的方式也会让自己承受更多的心理压力和痛苦,也更需要家人和朋友的理解和支持。

NBD:作为家人、朋友,如何帮助抑郁症患者?如果抑郁症患者有自杀念头,作为家人、朋友,如何干预?

何宗岭:每一个人,当他/她被抑郁围绕,感到绝望、无助的时候,一定很渴望能够被理解和支持。所以当发现身边的家人和朋友出现抑郁倾向时,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有效的倾听和陪伴,让他/她感受到有人能理解他们的痛苦,不是一个人在面对疾病。同时、也要鼓励他们积极寻求专业的帮助,比如陪伴到医院就诊。

NBD:抑郁症康复后应如何巩固健康?

何宗岭:尽管罹患了抑郁症,但并不意味着我们对此无能为力。一方面,积极与自己的医生共同协商,制定并坚持预防复发的巩固治疗方案。另一方面,寻求积极的生活方式,学习心理调适技术,提高心理复原能力,那即便再次面对社会心理应激事件,也可以平稳地度过。所以,我们可以努力尝试做情绪的主人,与曾经的抑郁和平相处。

记者|温梦华 毕媛媛 宋思艰  编辑|杨夏 文多 卢祥勇 盖源源

校对|孙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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