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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非新冠肺炎患者求医路:癌症晚期、尿毒症、心梗等重症病人与死神抢时间

每日经济新闻 2020-02-19 00:01:15

每经记者 李少婷 丁舟洋 岳琦 滑昂    每经编辑 梁枭    

大左站在武汉协和医院急诊门口接起电话时,患肺腺癌的父亲刚被推进手术室。听得出来,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敢错过一个电话,也许下一个电话就能救他的父亲。

此前,武汉的医疗资源因新冠肺炎过度承压,急危病人的正常诊疗被打乱。大左曾在微博上呼救:“武汉哪里能安全接收癌症危重病人!!!”他的父亲因无法化疗病情恶化,三天前突然大咯血。大左跑了三家医院,但没有医院能够收治,他只能把父亲送入急诊先止血。

大左的遭遇不是孤例。自疫情暴发以来,武汉或有上万个家庭正在遭受新冠肺炎次生灾害的痛楚。他们是需要化疗的癌症患者,是需要透析的尿毒症患者,是急需手术的突发心梗病人……无法保障即时治疗,对他们而言也意味着死亡的威胁,甚至比新冠肺炎来得更快。

“肺炎病人要治,其他病人也不能不顾,是不是?”面对这个问题,不仅是武汉的决策者、学者、医生犯了难,疫情大局中非新冠重症病人的境遇也前所未有地牵动着公众的神经。

不是新冠肺炎,但也是不能等的重疾

“凌晨救护车,半个月累计第四次。”2月9日凌晨5点,社区内又一例疑似新冠肺炎患者上了救护车,武汉人小妍发了条朋友圈。她发朋友圈习惯配图,但这次没有。比起传染病,小妍更担忧的是无法化疗的母亲。

2019年夏天,小妍的母亲确诊为卵巢癌三期。半年来,母亲扛过呕吐、脱发、血象高危,才换来医生一句“好多了”的病情评价。

如果不按期化疗,小妍母亲的病灶可能会加速恶化,这对中晚期癌症患者可谓“生死时速”。按照28天一个周期,小妍母亲的第七次化疗应该在1月28日,现在已经晚了半个多月。

小妍格外担心母亲的血象指标。一个月前,母亲曾因血象危急被武昌医院收入肿瘤科住院,时刻面临极大的脏器内出血和颅内出血风险。按照小妍的说法,母亲现在就是看“运气”。

恶性肿瘤是国人的第二大死因,患者群体庞大。湖北省政府2019年4月发布的数据显示,2015年湖北城市地区每10万人有308.92人发病,按6000万人口计算,湖北省每年死于恶性肿瘤的大约有10万人。而化疗是恶性肿瘤最常见的治疗方式之一。

他们不能等,也不敢等了。小妍焦急又无助,新冠肺炎是病,其他重症也是病啊!

同样不能等的是尿毒症患者。邢方从去年9月起在医院进行血液透析,每周2~3次,每次4小时。最近一个多月,他已经辗转三家医院。不是他想折腾,而是因为他治疗的几家医院都陆续被征用为只接治新冠肺炎患者的定点医院,无法再为尿毒症患者提供治疗了。

尿毒症患者无法正常排尿,一旦定期透析被打断,患者将全身浮肿,随后器官出现故障,引起并发症,死亡的钟声清晰可闻。邢方也急了:“不是说我们不愿意等,我们怎么等得起?”

慢性病患者需要稳定的诊疗服务,突发疾病患者则需要快速诊疗,包括手术治疗。如果不是新冠肺炎,肖林突发心梗的姑父不会错过溶栓的最佳时机。转院三次不被接收,肖林的姑父只能在县医院用药保守治疗,直到现在还命悬一线。

按照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急救中心副主任夏剑的估算,正常情况下,他所在的医院一年接待急诊患者12万人,其中有10%~20%是需要抢救的患者。但疫情期间抢救量大概是正常状态的1/3,其中还包括新冠肺炎引起的急救。

相比往年,减少的三分之二急需抢救患者去哪了?除了因封城而减少的交通意外等因素,没人知道答案。这还只是一家医院的数据。数字背后是生命岌岌可危的病人。

避不开交叉感染,医疗场所无处寻觅

2月2日,博主“深夜一只猫”在微博中第一次加上“新冠次生灾害”标签。自疫情暴发以来,他以“刷屏”的方式扩散求助信息,困境中的非新冠肺炎患者引起了他的注意。半个月过去,“新冠次生灾害”愈加紧急。

这些有基础病的特殊群体抵抗力较弱,如果被交叉感染,更容易发展为重症病人。武汉一位医生透露,武汉首例新冠肺炎死亡病例就是一名肿瘤患者。

医院本就面对疫情的重压,交叉感染防不胜防,只能谨慎开放新冠肺炎以外的治疗。大左的父亲原本应在武汉协和医院肿瘤中心化疗,两周前,肿瘤中心曾尝试开放了一天,但仅这天就查出了10个疑似感染新冠病毒的病人,肿瘤中心不得不再次关闭。

湖北省肿瘤医院的一位医生也向记者透露,尽管对入院诊疗的病人采取了CT和核酸检测的方法予以排除,但仍出现了住院病人确诊新冠肺炎的情况,给其他肿瘤患者及医护人员都带来交叉感染的风险。

“我们现在抢救室里躺的是‘病毒肺’、观察室里躺的是‘病毒肺’、隔离病房里还是躺的‘病毒肺’,没有‘病毒肺’的患者来了往哪里放?”夏剑指着中南医院急诊大厅说,很多新冠肺炎患者的症状比较隐蔽,并非所有患者都能准确分诊到发热门诊。

眼看急诊资源被新冠肺炎患者挤压,夏剑也很无奈。“有些新冠肺炎重症患者出现心衰,往哪里放,还不是只有先到抢救室,而这人一进到抢救室,抢救室就可能被污染。”

武汉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医生表示,其所在医院也面临着类似情况,急诊大厅中一度塞满了疑似新冠肺炎患者,其他患者收治面临两难。交叉感染难以避免,“先抢救过来,再去治新冠肺炎”也成为不得已的现实选择。

医院医疗资源吃紧,患者家属也因担心交叉感染能拖则拖。小妍母亲本应该三天查一次血常规,疫情暴发初期,小妍曾带着母亲去发热病人较少的社区医院做常规检查。但随着分诊的落实,社区医院也开始改造病房收治发热病人。小妍的母亲最近一次查血是在2月9日,“身边已经全是肺炎患者了,根本找不到地方输液”。

小妍母亲的主治医生也不建议在当下冒交叉感染的风险,她们决定放弃医院,暂时口服化疗药物,但这也存在很大风险,“社区医院也没了,常规检查都做不了,口服药也不敢吃,因为吃了有反应,还是要去查血打针”。

由于同济医院光谷院区在被征用为发热门诊后不再提供透析服务,包括邢方在内的150多个透析病人,将被转移至汉口区医院。

听到汉口,邢方却步了。“现在让我们去这么远的地方,往返40多公里,而且又是安排在晚上,透析需要4个小时,汉口那边本来就是疫情重灾区,我们这群患者本来就是抵抗力差的易感染者……我们觉得这个风险太大了。”

“抗击疫情我们理解,也都配合,也很支持,但也不能放弃其他人。难道真的要等到这些人出了问题,整个群体都出问题了,才能得到关注和解决吗?”邢方的女儿说。

家人四处托人帮忙后,邢方找到了洪山区一家医院能提供透析,离家不远,也不用去汉口冒险了,他们暂时松了一口气。

医疗资源挤压,医生几乎都去了一线

医疗资源短缺是现下最紧迫的问题。收治新冠肺炎患者的定点医院不断增加,如今武汉没有被征用的医院已屈指可数。

武汉缺病床,更缺医生。没有医生,急需手术的突发疾病患者很可能会耽误治疗,化疗和透析患者的需求也被压缩。

2月6日晚间,肖林的姑父突发疾病,送到武汉协和江南医院后确诊为心梗,随后以无法医治为由要求姑父转到湖北省人民医院,但湖北省人民医院因发热病人太多无法接收,随后又在三家医院间奔走,均不被收治。

“后来我才了解到,协和江南医院的所有科室全部取消,除了急诊,全部抽调去一线抗疫了。”肖林说道。没有心血管科的相应医生,他姑父错过了窗口期,不得不接受保守用药治疗。“我希望能把姑父转到有医生可以做手术的大医院,或者最起码也要有个专家能坐诊,给我姑父开药。”

小妍曾尝试让母亲去湖北省肿瘤医院化疗,这所医院的公众号说每天可以有20个化疗名额,但这很难满足需求。

湖北省肿瘤医院的一位医生告诉记者,该院已前后派出5批医护人员到雷神山医院、洪山体育馆方舱医院、随州等地支援抗击新冠肺炎,只有部分医护人员留守,以预约制为患者服务。

不仅患者数量急剧增加,医护人员感染更是加剧了资源紧张。夏剑所在的急救中心因为医护人员感染不断减员。国家卫健委副主任曾益新2月14日也表示,截至2月11日24时,医护人员确诊病例占全国确诊病例的3.8%,其中湖北省报告医护人员确诊病例1502例。

“新冠肺炎让武汉的医疗系统已经没办法正常运转下去。有的医生被隔离了,有的科室被感染了、封闭了。”大左理解武汉目前的困局,他愿意相信自己不是最无助的。只是,听了太多“没有办法”,似乎谁都没有做错。

相较那些求医无门的患者,李强的妻子算是幸运的。2月5日,他的妻子突发颈动脉血管瘤破裂,急需手术。但所在地的县医院技术水平不足,李强带着妻子随救护车奔武汉中南医院而去,未被收治。随后,李强和妻子问了同济医院、协和医院、武汉市人民医院,均回复无法收治。

2月7日晚间,李强获知中南医院同意收治。次日,李强的妻子进行了核磁共振和核酸检测的检查,等待安排手术。由于医生基本都去支援抗疫前线,李强的妻子等了两天才完成手术,截至发稿,李强的妻子已可以自主呼吸。

心脏病女婴千里求医:在北京精神还不错

和大左的父亲、小妍的母亲比起来,8个月大的陈锦媛算得上“幸运儿”。这位罹患先天性心脏病的婴儿,在父亲陈恒阳的努力下,最终来到北京求医。

为何在武汉封城、全国防疫的背景下,陈恒阳也要突破层层封锁抵京?因为他女儿等不起。

病床上的小锦媛,患有左冠状动脉起源于肺动脉的一种先天性心脏病,这种先心病,一岁以内死亡率高达90%。每等待一天,手术风险就大,生命的微光愈弱。而全球最成熟的治疗方案,在北京。

陈恒阳决定,一定要去北京,为了给女儿争取一线生机,他只能选择与时间赛跑,必须想尽一切办法,突围层层封锁。

针对小锦媛的疾病,全武汉没有丰富的成功救治先例。到了2月,武汉被新冠肺炎疫情笼罩着,协和的很多医生也都去了抗疫一线。

“可以说,‘时间就是心肌、时间就是生命。’国内外著名心脏中心对此病的治疗已经达成高度共识,即一旦确诊就应该尽快手术治疗,任何的药物保守治疗不仅会徒劳无功,而且会恶化宝宝的心脏功能。”陈恒阳读到阜外医院李守军医生撰写的关于“左冠状动脉异常起源于肺动脉”的文章。根据阜外医院的规定,对“左冠状动脉异常起源于肺动脉”的患儿有收治政策。

如果不是因为肺炎疫情,武汉出城的铁路封锁,陈恒阳一定毫不犹豫,抱着女儿跳上最近一班去往北京的高铁,只需要4个多小时就能抵达北京。但是现在高铁成为泡影。“不可能为我们单开一列。”

有人指责他不给女儿治疗,打着女儿的旗号逃离武汉……陈恒阳很清楚,其实武汉的医院已经对他们照料有加了,特别是在疫情的情况下,还给孩子做了核酸检测,确认没有感染新冠肺炎、并允许他们继续在儿科住院。“我们没有和任何医院发生任何矛盾。我们主要是想选择一个更好的治疗方案,为了小孩肯定都是这样想的。”

2月10日,陈恒阳夫妻做了充足的准备——拿到了洪山区防疫指挥部开具的通行证、也联系好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分局对接到北京以后的隔离问题,给小孩办理了出院,带上以备不时之需的氧气袋,踏上自驾北京之路。

因为他们是办好了通行证,准备了孩子生病的详细证据,检查人员又确实看到车里躺着小孩,一路的检查都顺利通关,并未发生之前担心的高速路口劝返情况。

2月11日下午,陈恒阳一家抵达北京,在北京市西城区派出所安排下住进指定酒店。“测体温,所有的东西都消了毒。警方过来作了登记。这家酒店是用来定点隔离的,已经被防疫部门征用了,每天有人把吃的东西放在我们房间门口的凳子上。”

在这14天的时间里,陈恒阳夫妻要对小孩悉心护理,着凉或呛着都会加重锦媛的心脏负担。如果14天的隔离一切正常,就能带小锦媛去阜外医院挂号了。

2月16日、17日,陈恒阳给记者发来妻子抱着女儿在隔离点的照片,“女儿精神还不错”。

前面的路还很长,到了北京只是女儿有可能得到治疗的开始。

湖北还有不少类似需要出城寻求治疗方案的危重病人。就在几天前,陈恒阳还遇到有黄冈的癌症病人家属咨询他的出城经历。有的病人即便拿到通行证,也无法承受14小时的车程和出省后的14天隔离……“希望他们也能被关注,被救治,不要被遗忘。”

迟来的补救措施,其他病人也有了定点医院

“一是要腾出一个外科手术室,一是要腾出慢性病支持病区,刻不容缓!!”博主“深夜一只猫”在微博呼吁。他认为,处理慢性病和急需手术的突发疾病患者并非能力问题,而是规划问题。

邢方这样的肾病患者,需要的仅是一个无污染的场所和几个能够做透析的医生。“我们只需要一个场所,像是高校或是方舱医院那样,提供一个场所,把仪器挪过去,让大家定期去透就可以了。”

新冠肺炎来得太快太急,武汉医疗系统匆忙应战。抗击疫情已然变成持久战,但对于非新冠肺炎的患者诊疗并没有周全的整体规划。

“现在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是,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患者在定点医院和非定点医院的人数都很多。”夏剑建议,高度疑似患者应该尽量到定点医院寻求进一步诊疗,避免到非定点医院造成医疗空间的占用和污染,“对那种需要抢救的病人,我们还是尽量给辟出一个洁净区来。”

事实上,建立洁净医疗场所实践起来非常困难。且不说现在的医疗人员和医疗场所都已满负荷运转,就算在洁净环境进行抢救、手术、化疗等,也根本无法保证收治的危重病人没有同时被感染新冠病毒。

“说句不客气的话,咱们当地的卫生管理部门,至少前面交出来的答卷分数不高。这样的专业部门,应当充分听取专家的意见。”一位在武汉的医生表示。他呼吁将非公有制的医疗机构、个体医生等资源发动起来,“现在所有的医疗资源都必须用上去”。

目前,武汉市也在梳理医疗资源,为非肺炎患者腾出一些空间。在发布针对新冠肺炎感染的孕妇或癌症、肾病等特殊人群定点医院10天后,2月16日,武汉市卫健委公布了非新冠肺炎患者部分接诊医院,以满足慢性重症患者、孕产妇、儿童、血液透析患者的医疗需求。

武汉封城已有26天,一些非新冠肺炎患者在等待中失去了生命。据《潇湘晨报》1月31日报道,武汉市武昌医院护士章芹的父亲因无法维持透析去世。“父亲,我在救别人,对于你我毫无办法,一路走好,我好爱你,爸爸。”这是章芹对父亲最后的告白。

非新冠肺炎患者群体庞大,即便是上述医院成为“绿色定点医院”,也很难满足需求,尤其目前住院床位十分有限。“有的说没有器械,有的说没有人,有的说骨科病房还被新冠病人占着,各种说法不一样。”记者在武汉市中医院汉口院区门口看到一位骨折病人失望地走出来,他自称在此之前已求诊了4家医院,但没有医院可以手术。

记者以病患家属身份拨打非新冠肺炎接诊医院电话,武汉同济医院主院区、协和医院本部及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本部电话,多次拨打均在通话中;武汉亚洲心脏病医院接诊电话介绍,目前该院已不再接收发热病人,但由于医护人员有限,无法安排住院及手术。湖北省中医院本部也表示,已经没有床位。

癌症化疗病人仍然无处可去。“透析不用住院,化疗需要3天左右,而且化疗了免疫力特别特别差,估计很麻烦。”小妍说,癌症化疗病人一般都有长达6~8个月的诊疗方案,转院也难被接收。

交叉感染的风险很难被完全隔绝。“在这种大环境下,交叉感染的风险肯定存在,我只能说发热门诊和其他的不在一个楼。”一位接诊非新冠肺炎患者的医院工作人员表示。

虽然多家医院已经收到通知接收各类重症慢病患者,但这个积弊多时的难题还很难彻底解决。

2月17日下午,汉口的一家定点药房外,还排着长队,数百位癌症、糖尿病患者等待取药。在志愿者组织的求助群里,白血病等非新冠肺炎患者的求助信息一条接着一条。

晚上9点多,知名艺人姚晨转了一条求助微博,一位独居的24岁尿毒症患者急需治疗。这条求助帖为了引起更多关注,也加上了#肺炎患者求助#的超话。

另外,目前武汉市无法跨区诊疗,这也给患者就诊带来了很大的困难。“现在用车就找社区,要不就没车,要不车是公用的,其实更危险。”小妍表示。武汉亚心总医院急诊科主任李勇提示道,目前由于不能跨区治疗,非肺炎患者就诊还有些交通上的障碍,这需要继续发动社会力量。

在李勇看来,越往后可能办法就会越多,因为新冠肺炎病人收治进来了,治愈出院的人越来越多,在社会中可以形成一道“免疫墙”,对于非新冠肺炎病人来说风险就会相对小一些。

武汉封城已经二十多天,非新冠肺炎的病人急需特殊时期的常态化诊疗方案。近日,记者分别向江汉区市民热线、洪山区以及东西湖区疾控中心咨询非肺炎患者求诊途径,但均没有明确回复。记者也多次拨打武汉市疾控中心及卫健委电话,均无法接通。

“我只希望不会再糟糕了。”大左的父亲咯血10天后终于平稳下来,他和父亲都能平稳地睡一会了。他不知道下一次化疗什么时候可以进行,但失望已是他不能再承受之重。

“8个月先心病女婴出城求诊”的消息引起了大左的注意,他正全力疏通出城治疗通道,目前未感染的证明已经开出,关键是找到可以接收的医院。肺癌的高死亡率让他不敢坐以待毙,他只想为挣扎求生的父亲寻得一线生机。

(文中患者及其家属均为化名)

肖林(化名)的姑父病危,仍在寻求帮助,如您能够提供帮助,请联系15871350656。

封面图片来源:每经记者 张建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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