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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敬伟:当精算的TPP遭遇粗暴的贸易孤立

每日经济新闻 2017-01-16 00:2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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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敬伟

再有4天,到本周五,特朗普时代即将来临。此前他已明确表态,将抛弃奥巴马让美国主控全球贸易规则的TPP(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这也意味着,他将采取让跨国企业恐惧和世界不安的贸易孤立主义。

据14日财新网报道,在1月13日美国华盛顿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举行的研讨会上,即将离任的美国贸易代表(USTR)弗罗曼称,如果美国放弃已经签署的TPP,这就是“掏出枪射自己的脚”,还是“给中国送的一份‘大礼’”。

弗罗曼给特朗普的忠告还有,美国新政府须慎重考虑施行贸易保护主义措施,行动之前要想清楚随之而来的“报复”和“模仿”。

作为前任贸易代表,弗罗曼的言论未必客观,但释放了一种信号,特朗普时代不可预期,充满不确定性,这很容易引起美国和全球的共鸣。

实际上,特朗普已经这么做了:他不仅向美国跨国车企发号施令,要求他们留在国内设厂,重振美国制造业,为美国人制造更多就业机会,“而不是将饭碗送给墨西哥人”。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些车企在莫名惊诧之后,开始顺着特朗普的意,决定在美国加大投资。

这很不寻常!“美国优先”看上去政治正确,但却充满民粹主义的意味——因为特朗普从竞选到候任期间的言论,足以证明一切。

缺乏大局观和全球化理念的特朗普,如果将其令人恐惧的言论变成执政实践,哪怕只有一部分,世界经贸秩序也可能会乱成一团。

而失去秩序的世界,尤其是后危机时代的全球市场,将面临着贸易战和汇率战两大乱象。政治基础对经济基础的混乱影响,特朗普可谓开了一个糟糕的局。

更可怕的是,孤立主义不仅发生在美国,欧洲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局。英国脱欧程序就要启动,法国和荷兰的大选以及意大利可能提前的大选,都集中在这一年。欧洲,面临着黑天鹅乱飞且有可能形成“黑天鹅湖”的可能。“黑天鹅湖”里没有浪漫的圆舞曲,只有脱离欧盟和欧元区的野心在跃动。

回首再看奥巴马时代的TPP,当然还包括大西洋两岸的TTIP,以及中美的BIT谈判,虽然奥巴马的目的是为了维持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但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体现出美方坚守多边贸易机制、并且不吝于和贸易伙伴共担责任和共享利益的一面。

如果说TPP是奥巴马为了美国利益设计的精算工具,那么特朗普为了美国利益的手段则要显得粗暴、简单得多。不过,奥巴马的TPP计划虽然庞大,但最后极有可能功亏一篑;特朗普的“单边主义”则简单有效得多。

必须注意的是,特朗普的“单边主义”很容易变成商业功利主义,在取得速效的同时,也容易消耗掉包括奥巴马总统在内的历届美国政府积累的全球公信力和责任感。简言之,特朗普在积累所谓“再伟大”美国硬实力的同时,也放弃了美国在全球的软实力。

所以弗罗曼才说美国“掏出枪射自己的脚”,通俗而言就是特朗普“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得不偿失。在弗罗曼看来,特朗普放弃了TPP,也缓解了中国被孤立于亚太自贸机制的压力,中国就可以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推进因此在亚洲推行RCEP(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加之中国的“一带一路”战略,中国就可以在亚太和全球范围拥有制定经贸规则的权利。美国失去的软实力被中国收入囊中——这正是奥巴马时代所忧虑的。

特朗普“美国优先”的简单粗暴,如果仅仅是让跨国企业撤回美国,也就罢了。但他的孤立主义并非是自娱自乐,也会利用现有的WTO机制,对包括中国在内的所有贸易伙伴发动更频繁、更猛烈的贸易战。也正因为如此,特朗普将开启贸易保护主义的恶例,会导致全球范围内的贸易保护乱战。

财新网数据显示,奥巴马时代,美国对中国提出60项贸易争端案件,其中25件是通过WTO。这是在中国“入世后”任何美国总统执政期间最多的。但起码奥巴马还讲贸易规则,特朗普则是直接声称要对中国输美商品征收45%的出口关税,还曾经威胁要退出WTO。

抵制特朗普粗暴的反全球化,美国似已无能为力,欧洲也陷入民粹主义的内乱。在这个节骨眼上,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中国擎起自由贸易的旗帜,责无旁贷。

(作者为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客座研究员)

责编 祝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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