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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暴雨淋出城市公用事业垄断弊端

2012-07-27 00:49:37

北京暴雨留给人们的反思之一是,反映出政府对公用企事业的制度安排存在很大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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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聿文

北京暴雨留给人们的反思太多。比如,一些细节性的问题不仅关乎一个城市的管理水平,背后其实涉及体制。以这些天网上议论颇多的京石高速救援紧要时刻仍发卡拦车收费以及出租车司机不出车、拒载和乱涨价为例,就反映了政府对公用企事业的制度安排存在很大漏洞。

暴雨中人们最需要什么?显然,如果出门在外,最希望早点回家,尤其是深夜,这个时候出租车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但是,我们看到,北京的出租车在暴雨之夜出奇的少,首都机场这种最需要出租车的地方,竟然很难见到几辆。不仅如此,一些出租车司机还趁火打劫,价格涨得离谱。这些问题充分暴露出了出租车行业体制的不合理性,这个拿了大笔政府燃油补贴的行业,并没有在公众最需要的时候提供让人满意的服务。同样没有提供满意服务的还有高速公路。

但是,要谴责出租车司机和收费员吗?固然,出租车司机的拒载和乱涨价行为让人诟病,反映了其道德水准的不高,然而,他们似乎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过高的“份子钱”使得他们辛苦一天赚下的钱所剩不多,还得战战兢兢面对可能的车损。现在有这种机会,为什么不敲打一把?至于收费员,他们更没错,他们不过是照章行事罢了。即使是首发集团,也似乎是按照制度办事,政府并没有相关规定,下暴雨时不让收费。

然而,这些看似合理的背后,其实都蕴含着极大的不合理。出租车司机的“份子钱”,皆因出租车经营牌照牢牢掌握在出租车公司手里。而出租车公司能握有特许权,又是政府规定个人不能经营出租车业务之故。换言之,这是一个人为制造的稀缺。这就是暴雨之夜北京出租车司机不出车、拒载和乱涨价的制度根源。

首发集团的收费虽然没违反相关制度规定,却有悖企业的社会责任。企业固然需要利润为王,但也必须履行一定的社会义务,尤其对国企而言。因此,面对61年未遇的大暴雨,这样一个需要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特殊场合,首发集团以制度未规定为由,是说不过去的。如果因其收费而导致灾难发生,它撇得了干系吗?何况,这两条高速公路,其收费年限早已超过国家规定,政府贷款也早已还完,早该免费通行。对此,首发的解释是,它还担负着500多公里已建成高速公路的管养任务,还规划新建300多公里高速公路的建设任务,还贷压力很大,所以需要通过依法收取通行费偿还贷款。这是一种诡辩。在需要它遵守规定时抬出其他理由不遵守,在面受指责时却又抬出制度规定做挡箭牌,如此国企,怎指望其道德自觉?

无论是出租车还是高速公路,都是城市公用事业的组成部分。尽管经营者可以是国有或民营,但在服务民众这点上,性质是一样的。然而,也恰恰是在这点上,他们的表现都不及格。根子就在于无论他们以什么形式出现,都不能脱离垄断的本色。中国的公用事业领域,由于改革起步较晚,至今仍保留着相当多的行政色彩,很多公用企事业的垄断行为就是与行政力量交织在一起,有的受行政部门支持,有的是行政部门要求的。总之,在行政管制下,缺乏竞争,导致企业商品和服务趋同,态度恶劣,价格高昂。

因此,要避免类似北京暴雨中公用企事业的“打劫”行为,我们就必须在城市公用事业领域打破垄断,引进竞争机制,同时改革政府规制,改造监管机构。公用事业反垄断的成功,没有这些体制改革是不行的。具体到出租车行业,正如一些专家建议的,虽然放开经营权未必一蹴而就,但须以提高服务、竞争上岗的办法淘汰一批公司和司机,引入新的竞争者,把市场搞活。而对高速公路,可以规定,在特殊时段和特殊天气,必须停止收费直接放行,并把这作为一条制度确立下来;同时规定,收费期限已满的一律免费通行,不能再以各种形式继续变相收费。

自然,这需要政府的勇气和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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